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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墨軒

毫添淡墨孤燈下,漫寫心箋冷月斜。

 
 
 

日志

 
 

  

2005-12-13 17:51:43|  分类: 奇文共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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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残灯,圆月……

这条街已经在太久,连年龄最大的长者都不知道何时有了这条街。

月光照沾满了油渍和灰尘的泛黄大大的酒字,昏黄的灯下,一位老人。

老人腰很弯,昏黄的眼睛,杂草般的白发,火炉上温着几壶酒,浓浓的酒香随着温度散发出来。

并不是好酒必定要出在华贵的酒肆,而这座小店存在了多久更没人知道,只知道有这条街的时候就有了这个小酒店,就有了这个老人,那时这个老人并不是老人,是个十多岁的年轻后生。

这座酒店每天只买九瓶酒,圆月时只在月光照在那幌子上时老人会坐在坐在他几十年没有变的位置上,九个小火炉,都已经温上了酒,而且浓浓的酒香已经溢满了整条街,老人微闭着眼睛等待着。

这条街不能跑马,因为老人不喜欢,老人不喜欢就会不买就给他,甚至会将酒洒在街上,街上只有这一间酒肆还亮着灯、温着酒。

老人的规矩太多,然而却有更多的人在等待着圆月也等待着月光照在酒店幌子上,因为老人的酒太好了,有人说就连京城有名的天下第一家尚欠缺三分甘纯,两分纯净,一分浓香。

这个时间,已经有人开始向这边走去,因为老人不喜欢有人在身旁排队,所以每当开始卖酒时,希望能品尝到这无尚美味的,都会由街口走向酒肆。

有人喜欢独饮,有人喜欢招呼亲友一起畅饮美酒,然而这里却只有人单独买酒小酌,老人的酒实在太好,好的每瓶每人只想独自占有。

酒肆内有九张小桌子,每个桌子上都有着一个小小的火炉,火炉上偎着一个银壶,银壶内散发着阵阵的酒香,而每张桌子只有一个座位,每张桌子都很小,小到放上一盏杯就已经没有地方。

桌子擦得很亮,是上好的红木所制,每一个步入酒肆的人都会有礼的放在老人面前一锭金子,然后从容落座,品尝。

一会老人面前已经有八锭金子,最里面的那张桌子没有人坐,老人心中不由得奇怪,为何?每日都会有九个来客,而今日只有八个?

远远的行来一人,看起来很奇怪的一个人,很胖如同正常人的两倍,他走路很怪异却很快。转眼间已经到了门前。

老人只感觉有一阵风,而他的面前已经多了一锭金子,却比另外八锭金子都要大,而那个人已经来到最后一张空闲的桌子,骤然分开,老人这才知道是两个人,难怪走路姿势如此的奇怪。

因为是紧紧相拥的两个人,两个人、一个酒杯,斟酒两人大笑着很快将这酒分食干净,仿佛是一壶普通的酒。因为曾经坐在这里的人都会一杯杯慢慢品尝这人间的美味。

两人看看已经空了银壶,又抱在一起,以奇怪的姿势迅速的走了出去,很快,就看不到人影。

老人开始慢慢的收拾着摊子,那九锭金子摆在柜台上,因酒的人开始散去,火炉火已经灭了,只剩下昏黄的灯,残暮的老人等待下个月圆。

曾经有人说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本在人们的心中,而真正的江湖人,若然用字来形容,可能是“寂寞”这两个字可以代替。

江湖中人离不开酒,常常一剑一壶四处飘荡,路见不平就会拔刀、拔剑以一颗赤子之心相助。

这个酒店已经开张不知道多久,又是一个月圆,月亮慢慢升起,占满灰尘的酒幌子已经挂了起来。

店中摆设却已经截然不同,清一色的汉白玉小桌子,洁白如同屋脊上的雪,与之相配的也是汉白玉的椅子,铺上了银貂坐垫,老人的面前放了一个大大的火炉,火炉上有一个特别大的银盆,银盆因为已经散发出薄薄的蒸汽,散发出阵阵酒香。

月光已经照在酒幌上,盆中的液体已经沸腾。

老人用一柄银勺子搅了两下,酒香更加令人迷醉,不单单是整条街,似乎酒香随着风已经飘散的不知何处。

客人已经就坐,依然是八个人,最里面的那张桌子空着,客人的面前已经摆上了精雕的玉杯,淡淡的青色。

客人都在等待,而每人的金子都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他们的眼睛都注视着老人。

他们的谈吐气质都应在高贵华美的酒楼中,以绝色的舞姬伴酒,却都为了这美味来到这个污浊的小巷,来到污浊小巷内极不相称的酒店。

老人慢慢拿出几个小银盆,盆中舀上盆中已经煮沸的酒浆,浓浓的香气飘散,随后,慢慢放在每一个客人面前,没有客人的那张也摆放整齐。

客人的眉头已经皱起,虽然酒香四逸,却不是他们想要的。

淡淡的风吹过,没有夹杂一点冬日的寒冷,第九个客人已经来了,坐在他的桌子上,这次却是一个人。

老人微笑了一下,双手微震,只听到各个桌子上的银盆突然冒出来个精工雕琢的玉球,隐隐看到里面汁液流动,老人示意客人拿起,斟在杯中,酒香散发开来与原来的香味混合开来,成为一种奇妙的香味。

玉液琼浆已经不足以形容,而那几个客人,慢慢的倾倒,慢慢的品尝,一切如同慢动作,玉球中仅仅只有十杯之量,而那些人已经忘记了自己所谓的身份地位,酒液饮完之后,已经忍不住以舌尖去寻找那最后一滴美味。

老人看着那一幕,手开始将一锭锭金子放入袖拢。

关上店门,走了出去。
       以后每当月圆,还有人会来到这里,酒幌子已经没有了,店门紧闭,没有人知道老人去了那里。

      多年以后,传闻有一个年轻人来到这里,打开了店门,看到里面整齐的放着九张汉白玉桌子,桌子面前坐着九个人,神态各异,酒意朦胧,如同刚刚睡着一般,年轻人推动他们,他们才一个个醒来,问起今日是何时?相隔百余年已!!!

      然而,最美好的酒,最美好的味道,江湖人一直在追寻,却遍寻不到~~~~

 

【亲墨注:此文为05年12月在网上读得,作者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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